而江父一改先前的心态平和,脸上多出了一些灰败的郁色,八成是受到昨日兄长的负面影响。一路上宴清笑得比以往更用力,还说了几件关于江寻和她说的趣事,听说笑容能够传递,果然等走到码头,江父神色逐渐缓和,甚至偶尔笑容在面容上舒展开。
宴清努力了将近半刻钟的成果,在江浩渺走近后,一切都功败垂成。
江浩渺的眼睛过度往外突出,尤其瞪着的时候格外吓人,几乎能够吓哭小孩,明明同是一母所出,江父就正常多了,眼睛清明雪亮,浓眉大眼的。
众多渔民和江浩渺推推嚷嚷地走过来,宴清听到他咧开嘴不怀好意道:“村里在做一个比赛,比谁家鱼捕得更多更重,所有的几十户人家都参加,弟弟你也来凑个热闹。”
宴清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拉着江父就要离开。
“我们不参加。”
另一边江浩渺一把将人拽回来:“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他拍拍江父的肩膀,宛如一个休戚与共的兄长:“这是渔村里在年关将近时一年一度的传统,多年来你都不参与,现在从别的村子传出来说是我们孤立欺辱。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啊。弟弟,我们分家以来虽然不怎么来往,但哥哥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总不会觉得我骂个几句话就是想要害你了吧?”
其余人附和道:“是啊,一个比赛而已。”
“小打小闹,和往常一样捕鱼就行了。”
一些和江浩渺交好的村民把江父围得团团转,还有些站在外围旁观,漠不关心的模样。
身形高大辛苦劳作的高大壮实男子们快速聚拢,把宴清拦在外面,她只好努力抬头掂着脚,竭力将那些村民拨开:“让一让,让我进去。”
终于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穿进来,明明是冬天,宴清冒出一身的汗,还不等喘口气喊人,就听到江父无奈叹气:“我参与,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大声问:“比赛有惩罚吗?”
众人听到声音低头看,一直以来避之不及的“倒霉鬼”挤在他们中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江浩渺。
原本拥挤的人群忽然一哄而散,活像身后有个鬼追着他们似的往海边的渔船上逃。
宴清:……
江浩渺和几个村民共同退了几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面面相觑。
宴清冷着脸又问一遍:“惩罚奖赏机制是什么?”
江浩渺生怕多说几句话多待一段时间就要沾上霉运,语速极快地吐出话来:“和以往一样,所有参与的村民中捕获最大的一条鱼给第一名,并且作为第一名可以向村里提一个要求,而最后一名嘛……”
他笑眯眯的,装作一团和气,却暗里藏刀地补充:“除了送一条大鱼外,还要额外满足第一名的附加要求。”
也就是说,第一名可以提两个要求,最后一名要满足第一名的其中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