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颈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他松开她,哑着声音,“再喊。”
“魔君……”
压抑的喘息在漆黑的夜里拉长、暧昧。
最后归于寂静。
俞楚再度惊醒。
她下意识拉开被子,身下被褥,却整洁如新。
***
韶华弟子册封大典这天一早便下起了雨。
细雨如丝,不撑伞,一会儿便能湿了人的肩头。
俞楚的指尖从袖边缀着的银色日月云纹上划过,看向镜子里的人。
裴休站在她身后,同样看向镜中人。
少女的眉眼长开了。
不同于前一世总是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羞赧之色,如今的阿楚,眉眼间平添几分英姿。
他嘴角微扬,“阿楚,我为你插簪吧。”
簪子同样是日月云纹的形状。
乌发束成高高的一束,多了一点少年意气,日月云纹状的银簪点缀于发间,又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
裴休的指尖从她柔软的发梢上不着痕迹划过,“阿楚,好了。”
“外面下雨了,我替你撑伞吧。”
她的册封大典,他自然是要去看的。
俞楚点点头,“那我们便同乘一柄飞剑吧。”
今年的册封大典选在太微门的悬云台。
飞瀑如玉带倒灌于云池之中,激起如烟水雾,池上悬云飘摇,各门各派的掌门静坐在悬云之上。
云池两畔,受邀观礼的弟子整整齐齐静候于其间。
魏子陵手捧金色赤蝶丝绦位列队首,凝眸看向远方。
他的下方,已经来了数位新封弟子。
魏流音便在其中,她梳了一个精巧复杂的云髻,鬓间点缀的旒夜珠随着她轻轻晃动,更衬得她眉眼如玉。
只是魏流音这会儿并没有那么好过。
一如往常,只要她在的地方,便有人会悄声讨论她,只是……
“……那个,打扮得最好看的那个。”
“……听我师兄说,她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秘境里胆小如鼠,一直拖人后腿……”
“不是魏家嫡女吗?不至于吧……”
“那她怎么成的韶华弟子?名帖上不是说她侠肝义胆……”
“你有她这么一个爹爹你也能当。”
“嘘!这话你也敢说……”
魏流音的脸色一分一分变得难看起来。
这话她听得见,离她不远的韶华弟子们自然也听得见。
很快有不少人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复杂,鄙夷,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