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有些害怕,从床头抓起她之前为了练手缝制的小玩偶——是她仿照着皮卡丘的样子做的。

俞楚抓着小玩偶走到了窗子边,却在窗沿上看到了一支簪子。

那只簪子通体都是由黄金打的,簪尾处,流光盈转的晶石镶成一朵石榴花的形状。

雨水将院中石榴花打落,一地残红,颓靡凄然。

手中的石榴簪却在这暗夜里,绽出灼灼光华。

俞楚抓紧那只簪子。

她知道,这是阿休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

“阿楚。”

耳边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猛然回过神,眼底酸涩,险些掉下眼泪来,她匆忙举起袖子拂过眼角。

“他和你一样好。”少女眼眶泛着红,笑着对他说。

她哭了。

裴休心底微微一痛,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阿楚……”

俞楚打断他,“来,这梨花白酿得好,再喝一杯吧。”

先醉的人是俞楚。

她抓着酒壶不肯放手,嘴里含含糊糊道,“我,我还想再喝一杯,就一杯……”

裴休从她手中夺过酒壶,“阿楚,你醉了。”

裴休如今已经高过她许多,轻轻松松扬起手,就让她没办法再碰到酒壶。

俞楚像个小孩子一样踮着脚跳起来,“不,没醉!”

他继续举高手,俞楚在他身边蹦来蹦去,“给我!”

像只不安分的小奶猫,竖着尾巴粘人地绕着人的裤脚。

裴休索性将酒壶塞到她怀里,弯下腰把她横抱了起来。

小奶猫窝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踢了踢腿。

“别动,阿楚。”

她突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歪着头喊了他一声,“魔君?”

裴休身子一僵。

她认出来了?

不料下一秒,俞楚便摇了摇头,“不是,魔君更高……”她伸手抱了抱他的肩,“魔君的肩更宽……”

裴休眼含无奈看着她,撤去了伪装。

变化身形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俞楚突然“咦”了一声。

她仰起身子,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摘他的面具。

面具被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

果然是魔君。

她勾住他的脖颈吧唧了一口,“魔,魔君!”

裴休托了托不断往下掉的俞楚,嗓音低沉,“嗯。”

“魔君魔君魔君……”

“我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她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淡粉,像是枝头新抽出的樱花。

裴休掐了掐她的脸,“因为我想你了。”

她啊呜一声,整个人都埋到了他怀中,“我也好想你。”

一路哄着她,把她抱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