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怕,从床头抓起她之前为了练手缝制的小玩偶——是她仿照着皮卡丘的样子做的。
俞楚抓着小玩偶走到了窗子边,却在窗沿上看到了一支簪子。
那只簪子通体都是由黄金打的,簪尾处,流光盈转的晶石镶成一朵石榴花的形状。
雨水将院中石榴花打落,一地残红,颓靡凄然。
手中的石榴簪却在这暗夜里,绽出灼灼光华。
俞楚抓紧那只簪子。
她知道,这是阿休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
“阿楚。”
耳边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猛然回过神,眼底酸涩,险些掉下眼泪来,她匆忙举起袖子拂过眼角。
“他和你一样好。”少女眼眶泛着红,笑着对他说。
她哭了。
裴休心底微微一痛,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阿楚……”
俞楚打断他,“来,这梨花白酿得好,再喝一杯吧。”
先醉的人是俞楚。
她抓着酒壶不肯放手,嘴里含含糊糊道,“我,我还想再喝一杯,就一杯……”
裴休从她手中夺过酒壶,“阿楚,你醉了。”
裴休如今已经高过她许多,轻轻松松扬起手,就让她没办法再碰到酒壶。
俞楚像个小孩子一样踮着脚跳起来,“不,没醉!”
他继续举高手,俞楚在他身边蹦来蹦去,“给我!”
像只不安分的小奶猫,竖着尾巴粘人地绕着人的裤脚。
裴休索性将酒壶塞到她怀里,弯下腰把她横抱了起来。
小奶猫窝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踢了踢腿。
“别动,阿楚。”
她突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歪着头喊了他一声,“魔君?”
裴休身子一僵。
她认出来了?
不料下一秒,俞楚便摇了摇头,“不是,魔君更高……”她伸手抱了抱他的肩,“魔君的肩更宽……”
裴休眼含无奈看着她,撤去了伪装。
变化身形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俞楚突然“咦”了一声。
她仰起身子,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摘他的面具。
面具被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
果然是魔君。
她勾住他的脖颈吧唧了一口,“魔,魔君!”
裴休托了托不断往下掉的俞楚,嗓音低沉,“嗯。”
“魔君魔君魔君……”
“我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她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淡粉,像是枝头新抽出的樱花。
裴休掐了掐她的脸,“因为我想你了。”
她啊呜一声,整个人都埋到了他怀中,“我也好想你。”
一路哄着她,把她抱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