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否认。”
我没有。
时灿说不出口,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骗不了自己,“你……还要我怎么样。”
林仰笑了,一张脸慢慢发腐,幻化成血肉模糊的骷髅,“要你就这么陪我一辈子。”
“可是我……”猛然睁开眼睛,时灿坐了起来。
大口喘气,时灿四下转头张望,确定这次真的醒了。
他掀开被子快步来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后一饮而尽。
窗外是雾气弥漫的竹海景观,时灿拉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初升的太阳从山间缝隙探头,撕裂了通透的黑幕,露出耀眼的金橙。
梦中的不是林仰,是时灿挥之不去的心魔。
自打与秦泽汐说“算了”之后,他没再出现过。
今次两人相遇,秦泽汐说起诸多过往,相似的梦境亦重新出现,折磨时灿的同时却有了大大的不同——梦中的后半句话还在嗓子口,时灿反抗着说:可是我想他,想去找他。
清晨的空气带着雾蒙蒙的潮湿感,时灿站在露台上,感受那份寂静顺着呼吸渗入细胞和血液,最终流向四肢百骇。
心,一下就净化了。
时灿抬起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
莫名的,时灿感受到巨大的网。
这张网与他共生十年之久,曾由他与林仰之间的联结而产生,现在则充满了属于秦泽汐的细节。
他的气味,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还有他浑厚深沉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