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考官大臣也注意到了他二人,但显然他们对江怀盛的注意更为持久些,皆以为他是因考不过才未答题。
有的稍有同情心的,皆为他感到可惜,毕竟突破了重重筛选,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而有的则对其鄙夷,更有的恨铁不成钢的,毕竟连试都没试,又怎知自个儿考不过呢?
约莫还剩一炷香的时间,江怀盛动笔了,也正好掐着点儿写完。
巡视的太监将考卷收起,一一呈与考官大臣看,待到他们评定后,选出了十份呈于圣上。
杨灏看过后,又从中挑了三份出来,其中两份不相伯仲,剩下的那一份与之相比,显得略逊一筹。
探花倒是确定了,而这状元与榜眼,杨灏有些拿不定主意,又细看了一遍,虽说学识不相上下吧,但其中一个思绪有些过于新颖,恐怕也不是朝中那帮老臣所能接纳的,另一个也是见解独到,但却不至于会被老臣所排斥。
杨灏本想选后者,可待他看了看考卷上的名字,竟是江怀盛后,便更难下决定了。
杨灏向小乐子招了招手,将这二份考卷交于他,又向其做了个手势,小乐子心领神会,拿着考卷走到不远处的屏风后面,将考卷呈与且歌。
且歌看过后,更是没多想,将江怀盛的考卷放在了上面,意思显而易见。
说小乐子是杨灏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假,看到且歌做了这种决定,他面带疑惑,也不肯走,似是在等且歌后悔,谁料且歌却对他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且歌明白杨灏所想,江怀盛是与她有过节不假,因为她拆散他跟穆絮而恨她也不假,但也不应因为这些过节便否定其学识,更不应该被打压。
杨灏对且歌的决定很是疑惑,都跟皇姐有过节了,江怀盛还能听话么?
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何故让他当这状元?!
可这是皇姐的决定,杨灏选择遵从。
江怀盛本以为此番不会被刁难,便会被恶意打压,特别是小乐子将考卷拿到屏风后,这屏风后的人是谁,他也猜到了,心中对且歌的厌恶更多了一分,自古女子不得涉政,而且歌却敢公然挑战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并且,江怀盛也笃定了且歌会打压他,十年寒窗化作虚无,十年的辛苦却抵不过一个女子的一句话,江怀盛恨呀,为何老天要如此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