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担心自己,安知珺心里微微感动。
赵妈妈等人去了以后,世上会担心自己的人就不多,祖母是仅有的一位,现在,还能加上他么?
寻常郎君,若是知晓未来的妻室母族会在不久之后招惹上灭顶之灾,明智的做法,均是折尾止损,在灾祸降临之前,设法退亲或让婚约作罢,让自己免遭牵连。
可他没有。
反而是提醒自己注意防备恶人作怪,想要在事发之前,尽快娶自己过门护她周全。
他当初,愿意跟自己结下婚约,是不是除了想要拘着自己在身边不说出隐秘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譬如,他那日在运河舟上所说的,喜欢自己,是当真的?
他,其实,心悦自己?
安知珺看着慢慢凑到跟前的那张眉眼俊逸的脸,用鼻尖蹭着自己摩挲着,让她浑身酥麻起来。
他很珍重地落到了她的红唇上,浅尝辄止,怕是弄坏了她身上的喜服,连腰也不敢揽一下,便松开了她,而后将矮榻上的绣品推到了一边,坐下去,斜靠着,肆无惮忌地打量着属于自己的新嫁娘,看安知珺被自己盯得羞红了脸,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随手拈起了那只荷包跟腰带:“这是,做给谁的?”
看他明知故问,安知珺有点好气,但想到这人对自己的在意,安知珺老老实实地答:“绣给三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