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打到在地,才转身把旁边的江围棋扶起来。
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尘。
看到他淤青的嘴角,陆希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疼不疼?”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旁边挣扎着起来的江陵父亲身上。
“大伯,阿陵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没及时发现他轻生的念头,我对不起他,但是……他是因你们而死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
看着他哎呀咧嘴的样子,江围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瞬间觉得,江陵所做的一切,真的不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不想说太多。”
说罢,便转身走了。
之后几天,江陵的父母多次到他家索要赔偿,无论江围棋怎么解释,他们都觉得江家应该赔给他们一笔巨款。
白玉琦被骚扰地烦躁,最后报警,直接把他们抓了,这才安生了几日。
江陵的头七,江围棋和陆希本想去上香,却被江陵父母拦在门口,给出的解释是:我家儿子不需要杀人凶手上香。
不知情的人以为江围棋是杀人凶手。
知情的人却连连摇头,因为他们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父母,孩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的脑子里不是难过,而是多捞一点钱。
江围棋在某个瞬间突然觉得,江陵的做法也许是对的。
世人总说,人死了,痛苦的是活着的人,其实这句话不全对,真正痛苦的应该是爱你的人。
如果他不爱你,就算你死无数遍,他都不会痛苦。
正如江陵父母。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钱。
所以,他们不会为江陵的死感到难过,只会因为江陵再也没办法帮他们赚钱,而感到难过。
——
江陵的事过了一个多月,学校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风气。
关于江陵的话题逐渐变少,大家对他当初躺过的地方不再避讳,只是陆希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没人敢坐那里,也没人想坐那里。
陆少佐回北京的一个月,和高家的人达成共识,开始了互惠互利的相处之道。
局势稳定。
学期结束后,高望转学回了北京。
陆少佐也多次向陆希表露,希望他能回北京读书,顺便学习一些家族管理的东西。
可陆希一直以身体不适拒绝,陆少佐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敢刺激他,就没有强行让他回去。
接下来的两年高中生活,江围棋和方程被陆希和欧阳源每天拼了命的补课,成绩从垫底直接飚到第三第四。
两年后,四人被北京大学同时录取。
得知成绩的第二天,学校组织了一场结业旅行。
为了庆祝学生们终于毕业,也为了让学生们好好与身边的人告别。
高中,是一个很特别的时期,结交的人,大多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快乐,痛苦,五陈杂味,却让人回忆无穷。
大巴上,学生们唱着团结就是力量,车内笑声一片,高考结束后,学生们仿佛都卸下了身上了重担。
江围棋坐在窗口,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眼底满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