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温柔地说:“晴儿那孩子,每日逗着嬷嬷高兴呢,您别说放不放的话,太皇太后兴许也盼着嬷嬷能再多陪您几年。”
皇帝苦笑:“合着就晴儿真心疼嬷嬷,咱们盼嬷嬷去伺候皇祖母,皇祖母却又要嬷嬷多陪陪朕,都不见疼嬷嬷的。”
德妃道:“那皇上可要多疼疼咱们十四福晋。”
皇帝颔首:“是个好孩子,知轻重、有分寸,方才你责备胤禵,她还知道护着丈夫,自然朕不是见着她受委屈还不做主,是这孩子自己就明白,她与胤禵不是寻常夫妻,什么能计较,什么不能计较,她很是明白。”
德妃说:“胤禵今日去八阿哥府里,不论为了什么,都不是纯贪玩,因此他忽略了侧福晋一事,臣妾不打算说教他责怪他。不然反叫侧福晋为难,只要他们几个孩子能好好的,孩子们屋里的事,臣妾还是少插手的好。”
皇帝也赞同:“就这么办,吵吵闹闹都是他们自己的,没的你去做恶人,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由着他们去吧。”
见皇帝心情好些了,德妃才重提方才的话,问道:“太子惹您生气了吗,方才只是过毓庆宫的门,您就很不愉快。”
皇帝哼笑一声,说道:“你就不奇怪,太后今日好端端的,为何说那些话,而朕又是如何回答她的?”
德妃不敢揣测:“臣妾愚钝,但太后爱护儿孙的心,并无不是。”
皇帝长叹:“昨日他又在太后跟前哭了一场,快三十的人了,老哭什么呢,他委屈什么,为何不来朕的跟前说?”
果然一切都有缘故,德妃不敢再多说什么,可皇帝却问她:“朕对不起他,他就对得起朕了吗,这些个孩子都是怎么养大的,满天下人都看着,朕真的对不起他吗?”
紫禁城外,四贝勒府中,风雪过后,毓溪亲自带着管家在家中各处视察,半路上青莲找来,笑盈盈地说宫里传了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