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袍。
慕祁的手流连忘返地依偎在泛着泠泠冷光的龙袍上,楚子衿再次望向那人的眉眼时,又不禁生出了几分怅然:里面的眼神终究是不一样了,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
“好看吗?”慕祁问,脸上却不带着笑。至少楚子衿认为,那种玩世不恭的,又带着些不明意味的讽笑,称不上笑。
楚子衿不答,只是掩眸看着地面。
“你性子这般无趣,慕妍竟也能倾心于你?”
又是一句无头无脑没什么情绪的话。
楚子衿还是不答,保持着沉默。
“你喜不喜欢慕妍?”沉默良久,慕祁再次开口。
楚子衿不理。
“如果不是先帝陛下猝然早逝,也许楚大人就成了先帝陛下的乘龙快婿,当朝的驸马爷,我的——侄女婿了吧。”说这话时,终于有一丝恼火露出了蛛丝马迹,昏暗的殿内,仅剩的一豆灯火犹自发着颤。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子衿抬起眸来,“皇——”
叔字还未吐出口,那人忽然欺身过来,以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堵住了楚子衿之口。
良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楚子衿说,“慕祁,你疯了……”
慕祁的大半张脸都掩在黑暗里,他说,“我想,我大抵是真的疯了——”
说罢,便又俯身而至。
一晌贪欢。
翌日,楚子衿醒来之时,慕祁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映着初生的日晕投影于窗纸上的盛安,万分恭敬地抬手轻敲了一下门,唤道,“大人,可起了?”
楚子衿视线扫过房间,回想起昨日一夜的荒唐,颇有些懊恼,没有应声。
盛安也不恼,继续说道,“安阳王差老奴为大人洗漱更衣,然后前往椒房殿。”
椒房殿,那是皇后的住处。
楚子衿正想开口,却发觉自己的嗓子哑了,因着不想让别人听出什么端倪,便一手捏着喉咙,道,“放在门口,我自己来。”
盛安高高兴兴地按照吩咐退了下去。楚子衿磨蹭了半天才穿好衣服出来。不过走路姿势却有些怪怪的,仿佛是腿有些疼,迈不开步子。
到了椒房殿以后,慕祁便屏退了众人。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拉楚子衿的手,楚子衿却避开了,并颇有几分恼怒地瞪着他。
慕祁道,“我们更为亲密的事都做尽了,握一下手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