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散鼓了鼓脸颊,推开他,扭过身,背对着又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江字,江岸当时说的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睡着阿,他有气无力地在纸上画着圈圈,手指渐渐移到了手机上。
江岸在忙吗?如果给江岸发短信会看到吗?会马上回复吗?他可不可以问是不是重要的事,说当时没听清,让江岸再重复一遍?
啊——
白散摊在桌子上,用力揪着头发,好烦好烦好烦。
他生无可恋地望着水族箱里快快乐乐的地小金和小黑,手上突然停住,立马坐了起来,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不能这样对待它,江岸有时会摸的。
想到江岸,白散又蔫巴巴了,他趴回桌子上,咬着下唇,一鼓作气,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点的,一句话思来想去,删完标点符号,删完首语,打上两个字就埋在胳膊里趴一会儿,
打两个字就要缓缓,盯着屏幕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脸颊红到后脖颈,像一团煮熟的虾。
[江先生,下午在车上我睡着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我没有听清,刚才突然想起来] 不是,从醒后到现在已经惦记了好久好久,没分开时,他还带着起床气,陷在现实和梦境中央傻傻分不清楚。
带着必死的觉悟,白散戳下发送键。
随后立马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藏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翻开一本书,边看边自言自语,我不怕,不怕,不慌。
镇定!
手机很安静,异常地安静,一个动静都没有,连那些乱七八糟地消息提示音也消失了。
白散咬着笔帽,心跳在短短几分钟里经历了一个来回的过山车。他希望开屏就能看到江岸回复的短信,又怕期待落空,现在离手机远远的,本来打算一个小时后再看,反而更加煎熬。
在他正如同嚼蜡般对草莓蛋糕下着毒手,脑子里在想手机是不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所以才迟迟没有短信音提示的时候,蒋乐乐做完卷子,忽然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好吃吗?”
白散咽下奶油,或许是干巴巴,或许是顺滑的,但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枕头下的手机上。
短信提示音怎么还不响,还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