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林梓程所在的成安六中与附近的宇培中学联合弄了个夏令营,说的是让学生拓展实践能力。
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或许能见到许久没见到的人。实际上林梓程这半个夏天的白日都在学校,他们升初三的要补课。
身为记者团的一员,他要跑上几天的采访活动稿,好在身上的装备不怎么吸热。
校服上衣是白色的,有些薄但不出多少汗还能接受,宽大的短裤腿有着对应宽大的口袋。
没有人知道他的口袋里放着凉酥酥的薄荷蜜橘糖,除非他愿意说。
林梓程脖颈上挂着的相机,是学校的。他被人群挤到地上嵌着的水管道上,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牢牢拿着相机,腿倒是没站稳,管道滑,他来了个金鸡独立。
他没带那黄澄澄的帽子都觉得热的够呛,如果要就今天写篇作文,他一定会在第一行写清楚:“没什么好说的了,太热了。”
他坚持在管道上站稳自己的一席之地,伸长脖子望着远处,看看有没有改写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来没来...”他自己张望着没看见想见的,忧愁叹气。面前都是两个或三五成群的同学一起逛学校,林梓程工作上也有搭档,目前还没来。
他另一只腿迈到学校花坛贴的瓷砖上,侧着身子扭一扭还是能安全脱离人海的。
“林梓程!”他的搭档来了,站在校门跟他招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站起身,无欲无求一样摇头:“没事,今天要一起跑采访吗?”
“不了,太慢了,我还想玩呢!我去北门那,你在这边,怎么样?”
“成。”
“诶!对了!”搭档快步走到他身边:“你小心点,我们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林梓程没听懂,他揪住了要走的搭档的领子:“什么?说话别含糊呗。”
“你不知道这几天传的老凶了!宇培中学的学生不是也来我们学校吗?我有个朋友就是宇培的,他们初三级有个男孩子,却留着长头发!骚扰女同学就算了,还喜欢男孩子!”
林梓程听着这话一脸纳闷:“可是,再传也是传的凶,你们怎么就觉得是真的?大家不是才初三吗?”
搭档见好心没好报,还被质疑,插着腰摇头:“你别不信,可火了,有个女同学哭着和人家说的!诶,我来的时候听我朋友说了,现在那个变态就在校门口坐着呢!”
林梓程皱着眉否认:“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谁的心思会这么重,大家都还是学生。”
“得!”搭档摇摇自己脖子上的相机:“我去南门,才不在这,你自己小心就是了!到时候遇上了被骚扰了,你可别哭着告老师!走了啊!”
他初三消息灵通的搭档就这样拍拍身子走了。
“怎么这样?”林梓程很不习惯这种感觉,“幼不幼稚。”
没人有资格评判一段听来的谣言。
他拿着相机摆弄,绕过路中间戴着哈士奇搞笑头套的校组织同学,反骨偏偏出了六中校门口,门口锁着一溜自行车。
夏天的轮胎固有的气味,陈旧腐闷,燥热的风也吹不走这股郁。
林梓程望过去,树下果真坐了个长头发的人,散着的发遮住了脸。头发有些炸毛,厚的,像羊毛吗?好牵强,应该是松松的像羊毛吧。
难道是真的?是个变态?
他为自己的想法起了疙瘩:“不行,不能听信谣言,想认识就自己行动。”说明白了就行动。男生从树的斜后方小步上到花坛,靠到了榕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