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走得很快,到了车前,他俯身拉开车门,冷风挟裹着水汽立时扑了进来,季寒单手撑着车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布满血丝的眸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冷肃,极具威压的朝他袭来,他脑子木木的,忘了避开,直勾勾的与季寒对视。
良久,季寒忽的抬手盖住他的眼睛。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唯有眼皮上冰凉的布满薄茧的掌心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然后 陆恒听见季寒性感沙哑的声音:“别看我,不然干死你!”
他说得咬牙切齿,语气里是莫名其妙的怒气,好像 陆恒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的手太凉了,冻得 陆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什么事吗?是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陆恒试探着问,实在想不明白这么讨厌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季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径直把他带到医院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
检查的时间有些长,从心电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季寒坐在医院的走廊上,脚边丢了一堆烟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猛抽,不要命似的。
护士推着 陆恒过去,他闻声抬起头来,看也没看 陆恒,吊着一口烟嗓低问:“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护士说要等全面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要不要做手术,季寒点点头,把没抽完那支烟丢到地上碾灭,抬抬下巴,示意护士把 陆恒送到病房。
陆恒抓住季寒的手:“什么手术?”
第13章 割腕好玩吗?
季寒没回答 陆恒的问题,他对 陆恒向来如此,有什么事自己拿了决断便是,别说商量,连知会一声都不会有。
做完检查, 陆恒被送到VIP病房休息,车祸以后他的身体虚得厉害,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离开。
这一觉 陆恒睡了很久,醒来时已经天已经大亮,床头的小闹钟显示已经是中午一点,没吃早饭和午饭,胃饿得有些犯疼。
他没委屈自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想让护士送点病号饭来,然而呼叫来的不是护士,而是季寒。
他脸上的胡子已经刮得干干净净,换了身休闲装,恢复平日的散漫不羁,手里反常的拎着个硕大的保温饭盒。
陆恒看看饭盒又看看季寒,脸上写满了戒备,偏偏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吃啊,还等着我亲自喂你?”
季寒没耐性的催促, 陆恒犹豫了一下,伸手想要揭开盒子。
左手的伤口才刚结了痂,使不上力,只靠右手根本揭不开,季寒用一直用余光斜睨着他,见状啧了一声,抢过盒子一把揭开,把里面的饭菜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