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节不是抱着一捆炸药冲进日本人堆里,不是在日本人的聚居处扯一条“日本狗滚出中国”的横幅,不是往日本军官头上砸臭鸡蛋。
起码,这不是张义山的“气节”。
他看到的,往往比寻常人更多一点;想到的,也常常更深。
他知道自己有更好的方式来彰显气节,给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和它的人民带来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不否认自己有野心。
一个男人,一个生活在乱世中的男人,一个大半生命都泡在血里的男人,若是没有野心,没有抱负,那未免也太可悲了些。
而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张义山可悲,哪怕是在心里想想,恐怕都没有过。
他是这个世上最不可悲的人之一。
关内发生了一场屠杀。
一座城,一夜之间,成为一座死城。
城内只剩下鬼,死的鬼,和活的鬼。死的鬼飘荡在城市的条条街巷中,活的鬼则朝整个中国、整个世界露出狰狞笑容。
一卡车一卡车的尸体被运出这座死城。
一个又一个人,听说了,或者看见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城。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了——有些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是因为自然不总是对的,他会让不配成为人的东西进化。
整个中国,都向日本宣战。
张义山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