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江淮玟还不知道这些女人是在等什么,后来听斯兰人说才知道这都是些老□□,人老珠黄了没人买账,还一时不小心怀了孩子,就只能在外边儿站街。无奈她们大多无家可归,又举目无亲,自己出去赚钱孩子没人看管,就只有带着一起去,做生意的时候让孩子在旁边看着,好在会选她们的人都不太挑剔……
马车走着走着便又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光着脚从马车边跑过,这孩子一腿泥,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几乎没有御寒的用处,蓬头垢面地也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极亮极亮的。他右手里还抓着一个粗制滥造的小木头人,同样沾满了泥浆。
他像是很少见到这样金光闪闪的大马车,忍不住驻足停下来看,却一不小心正好撞上了江淮玟的视线,江淮玟刚想冲他笑一下,那孩子却早已吓得低下头,脚不沾地地跑了。
大街小巷的旮旯里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乞丐,有些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衣不蔽体,虾一般蜷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会这样?
江淮玟难以置信地蹙眉想道,转而看向车内那个珠光宝气的阿尔丹,忽然觉着有些不真实。江淮玟喉头滚动了一下,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转而把身子正了过来,不再往外看。
只见那阿尔丹也不做表态,只是神情愈发凝重起来,依然缄默不语。
王赟自然也看到了车外是何般景象,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喝他的茶,其间时不时瞟江淮玟几眼,直到江淮玟被他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都城尚且如此,边境又当如何?
金闪闪的马车在拥挤破败的街市里穿行而过,显得荒唐而又突兀,仿佛粪坑里滚过的一个黄金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11章 晚宴
而等到他们终于熬到都城迪马中央的王宫时,已经快要午时。
这宫殿的名字叫喀什米,斯兰语的意思是孕育圣花的沃土。大理石堆砌起宏伟的宫墙,圆顶似乎也是镀了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才刚到宫门就有一大队身着绮罗绸缎、面容姣好的侍女迎上来,又是递吃食又是牵衣摆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啊,王兄回来了。”一个和阿尔丹同样穿金戴银的年轻人从高阶上款款而下,下身围着宝蓝色长笼。那副眉眼长得与阿尔丹有八成像,但是少了几分他兄长的那股子戾气,“这就是使臣大人了吧,在下亲王阿迦西,有失远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