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结婚了。”黄欢偏头,眼睛对上游乐区,挂着一缕讥笑,“不光结婚,老婆肚子里已经有动静了,祁佑被人一脚踹开了。”
大概是刚刚吃得太多,程田觉得胃部翻腾,一股气息顺着食道粗鲁地往上顶,他握起拳头,压抑着,用力在胃部抵了下。
黄欢搅拌着凉透的热饮,神情如手心的饮料一般冰冷:“我和你说过吧……祁佑是不可能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被踹了四年,每周依旧能够风雨无阻地在这里缅怀初恋……得是多么深的感情呐。”
程田想起他还在黄欢壳子里时,第一次在必胜客门口遇到祁佑的情景,那时他还以为祁佑在车里呆了半天是为了等自己……
真是可笑……
“对了,我还听说,祁佑前不久帮他养过一只猫……”
残剩的食物在灯光下泛着僵硬而油腻的色泽,程田看着那一家三口,萎顿的,像棵失水的植物:“你跟我说这些……”
“当然是为了提醒你呀。”黄欢捧着脸笑,有种无邪的残忍,“你如果想玩玩儿呢,那祁佑的确是不错的对象,可是,千万,不要对他动心。”
程田也笑了,笑得可怜巴巴:“你多虑了,我……我不会。”
黄欢耸耸肩,端起饮料:“你回法国后,我们再见面想必就难了。来吧,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程田慢慢举杯,弯眼:“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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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必胜客出来,天色像只鲲鹏的羽翼低垂下来,风更急了,毫不留情地刮在行人身上,刀子一样。
程田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天色不好,出租车成了紧俏货,他只好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看到来电显示,程田眉间的忧郁渐渐融化开来。
“喂,铁子。”
“我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忘了问,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