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陆走后,莫名继续他的等待。
第七天,他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天正下着很大很大的雨,莫名罕见的看到乐意将头发全部扎起来了,高马尾显得人相当干练,丝毫没有从前全披风时那副颓丧无力的样子。
乐意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他门外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包裹已经被血染得艳红,又经雨水冲刷,鲜血落到地上,很快与雨水汇聚到一起,随后消失不见。
乐意叩开他的门,碎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脸色惨白,但脸上却是带着笑的:“师兄,我来找你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随后,乐意将那个包裹扔到了莫名的面前,包裹散开,莫名看清了,那是当初要将他开肚验身的几个人的脑袋!
这样下去,不就完全回不了头了吗?
莫名看到面前这个人脸上病态的,仿佛自绝望中绽放出的笑颜,心上仿佛被一柄大锤重重的敲打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瞬,竟止不住的退缩了,看到那些头颅的一瞬,莫名猛的转过身,关上了门,无力的倒下,堵住了门。
明明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都是为的这些,可真的当看到乐意为自己,或者说,为他师兄的牺牲时,他竟然会为那磅礴的爱冲击得没有一丝力气,他的脑子无法承受那样的情绪,第一时间选择了退却。
愧疚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会有这种不应该的情绪吗?
“师兄!你开门啊!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回来找你,你答应过的!”
门外,乐意痛苦无力的嘶喊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用力的拍着门,明明以他的功力,随随便便就能飞到屋内,甚至,他轻轻一用力就能将这扇门都给击碎了,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那样,一下一下的拍着门,仿佛,他现在在拍的,是莫名的心门,没有一点的捷径可走。
滂沱雨声中,门外乐意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被雨声全部侵吞,最后,一丝不剩。
莫名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开门,看到了已经无力的倒在地上的乐意!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