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阿莎姑娘执意要举行祭祀?”白忘言问道。
“是啊,”澹台盈将思绪从回忆之中拔了出来,他叹了口气,摇头:“她说祭祀能够解除这些白雾,但是大巫她们不同意。”
“为什么祭祀能解除白雾?”莫非她知道这些白雾到底是什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直沉默不语的陶陌就这么坐在桌前的灯前,目光再次向窗外望去。这时,窗外的白雾不知为何更加浓郁,简直就像是森林被浸泡在牛乳之中,模糊一片。
白忘言拍着手里的折扇,思考片刻,开口说道:“苗疆这边巫蛊信仰颇神秘,咱们之前去那废弃祭坛也看见了,白雾就是从祭坛之下涌出,不知她所谓的‘祭祀’是在寨内举行,还是要去那里。或者说……可能祭祀之中会使用一些东西,能够消去那白雾也说不定。”
“白先生,你觉得可行?”澹台盈诧异问道。
而白忘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只是猜测,但大巫既然不愿举行祭祀,定有其中道理。”
澹台盈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很让我在意。”
“但说无妨。”
澹台盈忽然目光下沉,落在白忘言那双幽深的桃花眼之中,他再次迟疑了一下,声音颇轻:“阿莎姑娘说,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所以才让我们参与此事。”
像一个人。
白忘言只是摇扇笑了笑:“阿莎姑娘可真会说笑话,少谷主,你不会也信了吧?”
澹台盈脸上的神色这才轻松起来,他爽朗笑道:“是啊,我说也是,怎么可能啊!”
可坐在一边的陶陌,脸色却猛地铁青起来,他再次向窗外望了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回白忘言的身上。烛火摇曳,映在白衣书生的侧脸上,将那白玉似得面庞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极为精致的面庞此刻竟是让陶陌打心底里产生出一点阴冷的情绪。忽然,那目光忽然落在他的身上,桃花眼底映出一点金色,流露出温柔的光。
“阿陌,怎么?”
猝不及防的被白忘言看到,陶陌身子猛地向后一撤,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一声,他赶紧调整好坐姿,只是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哎,陶兄,这是想到什么了吗?”澹台盈见他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响起。这黑衣剑客平时少言寡语,脸上表情虽然是最近丰富了不少,但以他武功,能露出这等神色……实属罕见,必然是知道其中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