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白布隆起,只有那双饱经风霜皲裂的手从床边滑落,腕处翠绿的镯子也跟着垂下。

当啷。

镯子磕床边金属架边,清脆的声响一直回旋耳边。

质地翠绿的镯子,他熟。

那是他暑假打工第一桶金买来的生日礼物。

……

斜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跑进来,轻轻柔柔的打在区在扬脸上,连那颗泪痣都显得无比温柔。

蹙起的眉头渐渐平缓,黎庚辰松了口气,端起拧开保温的杯子,水还很烫,不断翻起腾升的白雾浅浅灼烧着他脸。

余晖渐渐落下去,黎庚辰眼前的视线又暗了几分,他重新将杯盖盖好。手机传来一堆人的问候,他一一回复。

程楠问要不要给他带饭过来,黎庚辰不太想吃,回了消息合上手机。

目光重新回来,区在扬依旧安安静静地睡着,只是多了两颗眼泪。

黎庚辰坐着没动,只是目光沉了几分,好久,抬起不知何时攥起地手缓缓的从被角里钻进去。

被窝很暖,在扬的手却很凉。

区在扬前面睡得并不安慰,乱七八糟的画面接踵而来,像过了一遍剪辑手法极烂的片子,看得脑仁痛。

快要爆炸的脑袋不知被何时传来的一股温暖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