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尹其俸禄虽比不上京城,但也绝不会落魄到如此地步。若不是有人带路,谁会想到这个地方住的竟然是苏州府邸。

季顼一袭白衣,手里攥着一把扇子,叫王厦前去叫门,特意吩咐道:“不必说我是谁,叫他看牌子就好。”

王厦领命而去,招呼门口小厮看了牌子,小厮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忙吓得跑了回去把管家叫了过来。

如此便耽误了半盏茶的时间,季顼等人才被请进府邸入座。

季顼抬眼打量着府中布局摆设,该有的迎客松,布景假山,鲤鱼池……都没有,反倒是种了不少粗壮的柳树,长势颓迷。

冯安在家中正躺着,忽然听闻是晋阳王的人来了,他也一头雾水的再三确认,才穿好的官服,匆匆赶了过去。

他踏入会客厅,抬眼就看见一白衣男人站在正中,容貌气度均不似凡人。

冯安忙上前道:“不好意思,多有怠慢,快把明前的龙井拿过来。”

季顼微微一笑道:“在下赵顼,虎威军都骑校尉,未投拜帖登门,望冯府尹不要怪罪。”

先不说见他这闲散的打扮与军兵相差太大,就拿都骑校尉的官职来说,与府尹天差地别。

可来人拿的是晋阳王的腰牌,也是虎威军的将领。这两处,随便摊上一处都是要命的大事,更何况两处都摊上了。

冯安额心隐隐冒出冷汗,他丝毫不敢怠慢道:“您客气了,快请上座。”

季顼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开诚布公道:“冒昧拜访,是因为昨日北边鼓楼处出了一起命案。”

什么样的案子能让晋阳王的人咬着不放?冯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道:“此等恶事竟出在我苏州府,在下一定派衙官速去调查,告慰无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