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顼道:“我知道,你出去等。”

苏卿尘道:“哦,好。”

等那老板为季顼处理好伤口,苏卿尘抬脚进来就看见满地都是沾血的纱布。

他那水墨色的灰袍沾了血在夜里看不出什么,苏卿尘这才知道他伤得那么重。

苏卿尘道:“你,你还好吗?”

季顼不动声色地穿好衣服道:“无碍。”

流了这么多血还无碍呢?

她有些心疼道:“你家侍卫也来得太晚了,哪有留着主子一打十的道理。”

季顼淡淡道:“一打二十都打过,这些花拳绣腿里也就赵八刀厉害些。”

苏卿尘看着上半身还留有斑驳旧伤的季顼,才想起这位可是曾在关山度过了三年日月的少年将军,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季顼起身,看向苏卿尘道:“不再和你的老乡叙叙旧了?”

叙旧自然是要叙的,但不能当着你的面,她扭头看向老板道:“今天太晚了,我改日再来拜访。”

那老板也从二人身上察觉了什么,跟着点头道:“说的是,你快些回去。”

如此折腾一番,重阳节本应通宵达旦的日子,可未到子时就已经满街空旷。

秋夜短寒,皓月当空,青石板路上二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不急不缓。

苏卿尘借着月光,看向他身上说不上少的刀伤。若季顼只留下自己一人假扮公主送死,倒也好说。可见他刚刚不似做假,难道静姝公主的安危足以让晋阳王涉险吗?

苏卿尘避重就轻道:“若今日那赵八刀真杀了我,王爷该如何与苏府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