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这几次来柳翠居可都是吃素,难不成您不喜欢姑娘们?喜欢小少爷吗?”一个纨绔醉醺醺的道,怀里一左一右,一个浓妆艳抹,一个清丽脱俗。
凌星一个酒杯直接摔在他脸上,轻蔑道,“也就柳翠居的姑娘们,还配在本公子身边侍酒,不过若是做别的,本公子觉得,倒像是她们占了便宜。”
被泼了一脸的那个纨绔也不恼,笑着巴结道,“公子丰神俊逸,就是柳翠居的姑娘站在您身边,也确是庸脂俗粉,也就能伺候我们了。”他说话间就搂过左边的浓妆艳抹啃了一口。
“公子,柳翠居今晚新来了一个花魁,您不妨一会看看是否合意啊?”另一个纨绔谄媚道。
凌星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柳翠居的装潢让灯火映出的光偏红偏暗,凌星往角落那么一坐,本就自带妖气。他今日又穿了一身暗紫色银丝纹云锦袍,这个颜色衬得他整个人邪气更盛。加之他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偏偏又让人觉得疏离,这仿佛欲擒故纵的模样,勾的纨绔怀里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偷偷多瞄他几眼。
之后灯光忽然慢慢暗下来,只剩中央高台一片光亮,这便是今晚新来的姑娘们了,她们依次在台中央跳舞或弹琴,等着楼中的恩客、花重金买下她们的第一晚。
前面的姑娘们,和柳翠居一贯的风格差不多,到了最后一个,楼中诸人皆传来惊叹之声。凌星偏头扫了一眼,端酒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这时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喊价,凌星眼眸一黯,沉声道,“五百金。”
楼里诸人的倒抽气声此起彼伏,前面的几个姑娘、最高也就喊到了三百两白银,这个花魁刚刚也有人喊到了七百两,即便在柳翠居,这也是难得的高价,结果凌星开口就是五百金。
能继续出得起价的人已经不多,但是凌星这几次来,身后都跟着那几个纨绔,那几个纨绔家里,在皇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他们即便不认识凌星,但看着那些纨绔都上赶着巴结凌星,便知道凌星身份不一般。
有几个也看上了这个花魁的恩客,看得出凌星是势在必得,他们无意得罪他,所以也没再喊价,最后这个花魁便落在了凌星手里。
“公子好眼光,这姑娘是不错,尤其那双眼睛,温柔似水,我见犹……”
一个纨绔试图奉承,结果最后的‘怜’字还未说出口,只见凌星眼风一扫,眼中透出的寒意,让他手里的酒杯都没拿住,洒了一身。酒也醒了大半,原本浑浊的双眼顿时清明起来,额头上瞬间冒上一层薄汗。
“公子恕罪,是我失言了。”纨绔赶紧推开身上的莺莺燕燕,起身胆战心惊的告罪。
其他诸人亦是忐忑起来,八殿下的名声他们也曾听过,明明在诸皇子之中最不学无术。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凌星看起来没什么架子、性子也好相处,似真是和他们一样的纨绔。偏偏他脸上的笑容始终只挂在脸上,不进眼底。
而刚刚那一个眼神,更是让人后脊一凉、头皮发麻,只觉眼前人突然带上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感。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逼得他们心头一紧、极为不安,这样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气场,绝不是传闻中的所谓‘绣花枕头’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