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见他过来,又气哄哄地往后缩,成心躲着他,不搭理他。
沐耘这次没再依他,强硬将他箍在怀中,不得动弹。
其实他或许还不是真的祁终,自己根本没必要惯着他,沐耘违心想着,生怕一心软,又拿他没办法了。
“哼……你放开我,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帮忙……”
方槿靠在他肩上,又背不回身,只能无助口头驱赶。
沐耘没理会他,轻柔地将药抹到他的腿上,药性清凉,慢慢渗进血肉,带起一股刺痛。
方槿疼地嘶了一声,眼尾带泪:“唔,好疼啊……”
声如蚊呐,沐耘还是听见了,安慰道:“等一下,很快就……呃。”
话还未说完,肩肘处传来一阵疼痛,方槿竟然为了泄气而咬人。力气还不小,沐耘抬手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又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温声细语:“没事了,没事了。都会好的。”
如此情况,方槿都没有听到他的一句重话,骤然有些动容,亦或愧疚,松了口,不再反抗。
天蒙蒙亮的时候,方槿才迷迷糊糊睡着,沐耘替他盖好衣裳,凝视那张白净的脸容,颇觉痛心。
他恍然明白过来,无论是方槿还是祁终,早已沦为神识的魂祭,活在何方,都不会有好下场。
沐耘觉得绞心,带走这份心识,离开苦痛的幻境,回归本体,这才是最后的希望。
他正想着,手腕处猛然系着一根红丝,是凤寐找到了破镜之法,用灵力传递给了他。
“沐耘,今晚就是最后的月圆之夜了,届时会有血月劫空之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能不能带他回来,就看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