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骤然望见世间最美的夜景,更见到身侧之人朦胧的憔悴之美,他发上那根冠簪还是当年自己送给他的……沐耘心虚一瞬,紧闭双目,叹道。
“我游历世间,不得沾染红尘,此布缚眼,可叫我不过度恋栈红尘,一心向佛,早得正果。”
听他这么说,祁终自嘲一笑:“原以为你已替我看遍了这绝美夜色,没想到禅师你如此不开窍,一路走来,都在蒙眼……那你可知,悟佛在心,遮眼更难明。”
沐耘抿了抿唇,一时哑然。
他又道:“真是白费你时间走这一趟了。你我都看不见,好不愧对天地的馈赠。”
闻言,沐耘惊愕原地,反复挣扎内心,几欲睁开双眸,更欲询问他为何失明?为何连他也失明了?难怪这段山路,两人都走来得如此艰难。
他想问想见,却只能沉默原地,忽然,白布重新遮上他的双眸,慢慢在发丝间系紧。
祁终借着微微能看清方向的感观,替人系好发带。
距离亲近,彼此感受到不同于己的呼吸,在耳畔,在脸颊,在心尖……
“啊……你。”沐耘没想到他会亲吻自己,顿感一阵慌乱。
祁终站直身影,依恋的,又神志不清似的:“抱歉。我刚刚太想他了,你又太像他了,我没忍住错觉,对不起禅师。”
“……嗯。”沐耘双耳薄红,却也不再过多计较。
片刻间,从地下渗出的魔氛浓烈一瞬,让祁终双眸可见度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清楚沐耘的五官了。
他目光反复留恋对方那张蒙目俊颜,疑惑道:“禅师,好像不怎么爱说话?都没听你怎么问我问题,你不怕我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