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人心寒的两掌,虽然已经敛了力道,可当下的沐耘修为尽失,凡身一具,根本承受无多,顿感筋脉尽碎,五感紊乱的征兆袭来。
这一切,叫他彻底心灰意冷,望着崖岸渐渐消失的嫉恨面孔,沐耘身心重创,哀哀闭上双眸,不抱希望坠落悬崖。
“影落,下去接住他!快!”
看不到沐耘身影之际,祁终趁着乱象,心慌吩咐着自己的佩剑。
长剑出鞘,窜下崖底,在半途中接住已经昏迷的沐耘,安全着地。
待祁终回头,石阵已经化为一片碎石,烟尘尽消,而那群主犯却被这一幕惊讶地目瞪口呆。
烟萝的手心全是冷汗,失算的恐慌压抑心头,她甚至已经脑补出方妍绡怎么折磨死她的情景了。
待收回了剑,祁终面无表情,从容凌步上前,漠然道:“我的仇人,自然要我亲自来杀。怕他没死,特地补上两刀。这个忠心,你们觉得可以了吗?”
听闻这番话,方妍绡悬着的心顿时落地。转而惩治烟萝,祁终却抬手阻拦,讽笑道:“诶,除掉劲敌一个。方月使该如愿回去庆祝才是,何必动怒呢?”
方妍绡脸色一僵,摇头道:“我没有……”
祁终冷哼一声,自然不愿信她,漠然转身,扬笑而去,好似疯迷一般。
……
残阳落进,断缘峰崖底,一片老树参差,阵阵凄凉鸦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
一只白狐从山溪的石壁下,机敏地窜了出来,望着溪水边的一阙红衣,挠了挠头,怯生生跑到沐耘身边。
用鼻子凑了凑他的脖子,试探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