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了病假。
承庆殿夜里的灯一直要亮到四更去,廊下候着的海公公,总说自己听到了圣上夜里的咳嗽声。
我府上的灯也要亮到四更了。
我把明大人给我的堪舆图带回了孟府,于布防调遣一事半点摸不着头绪,便总叫丁四平过来。
“那些天丒教弟子怎么办?”
他们抄完了经文,不肯开口,也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若有动作,你可担待得起?”
我总是心软,这很不好。
于敌人而言,便是给他们可趁之机。如今是他们没有动作,若有了动作,我又能如何防备呢?先前毫无准备,差点因为他们,将这条命交代在丹州。
我在《地藏经》外标上“沈长安”的名字,长安长安,也不知谁家父母,能有这般心胸格局。
如今我所祈愿,也不过是长安。
百姓长安。
盛世长安。
所惦念记挂之人,俱能长安。
“杀了吧。”
顿了顿,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