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不听过几本,圣上便已蹙起眉,“每日里都是这些草民琐事,寡人设这奉议司,是叫你们吃白饭的吗?”
我连忙告罪。
“挑朝臣的来。”
圣上挑眉,并未睁眼。
我知道凤相的意思了,若我一开始就念“朝臣趣闻”,先不说是否有怎样的嫌疑,单单圣上不喜,便可以告密之名治罪。
“下臣……”
我正想着要不要先跟圣上请个免罪口谕,圣上却已睁开眼,招手叫我靠近些,“你拿过来,寡人知道你们奉议司的规矩多,寡人亲自挑一本,你念给寡人听听。”
我从未离圣上如此近过。
也从未如此怕过。
今日一早所有的雄心壮志此刻都消湮了,只剩下了紧张与忧惧,仿佛方才信心满满的对着政事堂的铜钉子整理仪容的人不是我。因为此刻圣上的手,正一本本翻着折子,数过七本后,径直拿起一本递给我,“念这个。”
奉议司都是统一的折子,封皮上也不会有任何个人信息,印信与签名都在最后一页。
但我依然知道圣上拿起的是我写的那封。
我今日在封皮上做了一点点小手脚,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脚粗鄙又可笑。
第15章
念完自己的折子,我已出了一身的汗。丝质的内衫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粘腻,现下方觉出难受来。
圣上依旧阖着眼,胡须微微颤着,似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