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逐都忘了这茬了,猛的脊柱滚烫,被拎起了半只耳朵。
“妈,妈!妈我错了妈!”严逐弯腰屈膝,被她揪的想给他跪下,双手虚捧在耳朵边。
陈连坐在床边看,小时候阿姨拎耳朵他还垫脚,现在要屈膝了,除了个子真是半点没长进,他家每天都热热闹闹,不像自己家那般冷清。
父母相敬如宾,像朋友一样客气,互相谦让,却少了人世间中万家灯火下的人情味。
严逐每次进来总能轻易破开自己弄不开的隐形屏障,以前觉得他闹哄哄的,后来只觉得他活泼而热烈。
像夏天运动后呲拉一声炸开的碳酸汽水。
“陈姑娘坐月子了。”严逐看见一碟碟端出来的补血益气的食物,幸灾乐祸,随后后脑勺就挨了榔头重的一巴掌。
“我说妈,你把我打傻了可怎么办!”严逐捂着脑袋转头瞪自己妈。
杨子梅巴掌还没收回去,比划了一下,他咽下不服气往陈连身边凑,把自己那份拿出来吃。
付清笑出了眼角小细纹,“担心就做的多了点,你俩胃口好我也不怕。”
陈沐晓站立片刻便要走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欢迎他们到来,他是真的希望他们去。
付清不急不忙的收拾着碟子,那支梨枝被插放进小臂长的花瓶里,风雅清淡的几朵小花印出他这个人,明明不显眼,却总能在纷杂的世界划出属于他的一隅,浅淡却存在感极强。
陈沐晓有个恋人,在一次飞行中殉职,他一个人永远怀念他,不需要朝暮的爱情形象就落在陈连眼前。
陈连看着和妈妈讲道理的严逐,那神情像是小学生在狡辩失手砸开的玻璃,他绝不忍心把他留在这个世界,他天真懵懂却又大爱世间,他不能少了自己。
他们二人都没经历过国破家败,对于爱情总是吝啬的。
“陈连,你手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