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凡捧着碗,对方适说:“我也会做这个,以后做给哥哥吃。”
“你会的东西真多。”方适说,“什么时候学做菜的?”
杨羽凡说:“小时候帮着爸妈打下手,不知不觉就会了。”
方适点头:“那你以前挺乖,还从小帮家里做家务。”
杨羽凡嘴角鼓着包,正在努力咀嚼一块劲道的肉片,好不容易吞下去后,杨羽凡才说:“我现在也很乖,如果和哥哥在一起了,我会承包家里的家务。”
方适看了杨羽凡一眼,没说话,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块蘸好辣椒油的肉片。
方适不太能吃辣,每次吃辣就会被辣得流生理眼泪,流得不多,但是眼眶却红红的,看起来像只板着脸的兔子。
杨羽凡喜欢这样的方教授。
他喜欢看禁欲疏离之外的方适,红着眼的,红着脸的,隐忍的,含笑的……
从第一次见到方适那天起,杨羽凡就知道,方适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哪怕他面无表情,哪怕他气质如雪。
因为在初次见面的那一天,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上,有着一双破除冰寒的眼睛。
“教授。”杨羽凡叫了这个许久没有叫的称呼,“我觉得你好像一只松鼠啊。”
方适:“……?”
看起来身上全是危险的刺,警告着别人不许靠近,其实却有着最柔软温暖的内心。
“哥哥。”杨羽凡单手撑着脸,换了个话题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方适头也不抬:“喜欢不讨厌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杨羽凡不死心,凑近了些说:“我问的是,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或者说哥哥的理想型是什么样?”
理想型。
方适停下筷子。
“没有。”方适说。
“没有理想型?”杨羽凡咬咬嘴唇,“就没有对某一种类型比较偏好吗?比如成熟稳重的,或者知识渊博的,幽默风趣的?”
方适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羽凡小声嘀咕:“就是想朝着哥哥喜欢的方向,努力努力呗。”
方适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杨羽凡心里一紧,直觉自己这样是做错事了,怂兮兮地放下筷子,双手乖乖放到大腿上,垂着头像小朋友一样坐得笔直。
方适看他这副模样,原本想说的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眼前这个小朋友,怎么会那么乖。
“杨羽凡,你很好。”到最后方适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你是我见过最积极乐观、阳光开朗的人,不要为了其他人刻意改变你自己,你很优秀,我甚至想象不出来会有人讨厌你。”
杨羽凡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这是收到好人卡了吗?”
方适一愣:“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