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秀见聂娘子这般热情,一时挣脱不开来,便答道:“从小便是个体寒的身,阿姑不必担心。”
“体寒?那你兴许吃了不少药了,现在这身子暖些了么?”聂娘子问道。
当着聂娘子的面,张儒秀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便扯了个慌:“好多了。今早露重,手才冷了下来。我见阿姑也披着大袖,阿姑也要不要着凉才是。”
张儒秀这话任谁听了心里都暖和。这话说的机灵,也讨了聂娘子的喜,这会子直言叫司马光好生照顾她,不叫她受委屈。
最后还是司马池见二人聊得火热,不可开交,才开口给聂娘子提了个醒,叫她莫要误了复面拜门的时辰。
这话一出,聂娘子才不舍地松开了张儒秀的手,叫司马光同她早些用膳,早些去。
“我整日里也没事。三姐不妨多来找找我。”临走前,聂夫人说道。
张儒秀自然是点头说好。家姑同新妇依依惜别的场景叫司马池同司马光见了,只是相视一笑,也不参与女子间的事。
……
巳时二刻,张儒秀回了张家。
昨日,她才从张府里出来,她还是三小娘子。今日,她便成了司马家的小辈新妇,成了外人。
隔日之间的落差叫张儒秀回了府,也觉心慌。
张存见司马光来了,便拉着人寒暄一番,问了近况,同时也叫下人准备摆宴,正好凑上晌午用膳的时辰。
男子间自然不多言述儿女情长,何况如今西夏之势叫人不得心安。张存揽着司马光便去交流这些事,实况危急,文臣自然无比关切。
女眷便要细腻敏感的多。
大娘子昨日送张儒秀出嫁,如今回门,张儒秀已然是一副新妇模样,叫大娘子一时感慨万千,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