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秀点点头,准备上车。
“回去后记得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司马光又不放心地吩咐道。
张儒秀回头,点点头。
“早些歇息,莫要熬夜。”司马光说道。
张儒秀上了车,回头点点头。
车夫看不惯这场面,待到张儒秀进去之后,便驱车向前走,走时还赠给司马光一计眼刀。
马车走了几步,张儒秀蓦地掀开车帘,伸头向后望去。
司马光还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那处的灯火较之从前,黯淡了大半。街边一盏长明灯亮着,照亮了司马光大半身子,同来时一样。
许是没料到张儒秀上车后还会回头望,司马光看见张儒秀的脸时,微微一愣。随即,他便朝张儒秀挥了挥手,嘴角微扬。
而车内的张儒秀瞧着司马光一副乖巧的样子,忍俊不禁。
她早早地回去,一番洗漱后,便钻进了暖和的被褥里去,自然不知晓分别后司马光的处境。
司马光站在冷风中,待到马车脱离视线,才动身离去。
来之前,他同家中交代过,今晚不回去。他转身去了某个不关门的小书馆,沉在其中看书去了。
他的生活一直如此。看书,游学,起杯觥筹,无非如此,枯燥单调。
是因遇上了一人,才多了份期许。
遇上了无意洒下的雨滴,荒原上才有了生气,有了重生的希望。
荒原心怀感激,催促着原上百树千草的野蛮生长。
有时也想,若是这些生机,雨滴也知道,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