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没有接话,马车内一阵诡异的沉默。
平静了半晌。
桐庐散人半躺在曾绍明的身上用嘴接着小豆,觉得透进来的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他猛然坐起身,扒开门看了眼。
飞翅在渐渐收拢,花家的弟子已经把他们的马车围了起来,他们都在往地面上慢慢地降。
桐庐散人心道果然避不过,然后抬手不动声色地贴了几道符在曾绍明身上,一脚踹开了门。即刻就有持剑的花家弟子堵了上来,各各手中都拿的有捆仙锁,眼神比刀子还要凌厉。
曾绍明想说话,被桐庐散人捂住嘴藏在身后。
那汉子见这情况吓得不轻,缩在马车里一动也不敢动。
那老者站了起来,松开手掌,一颗被捏得粉碎的小豆从他指尖滑落。曾绍明其实掉了两粒,一粒正巧落在他的衣袖中。
他之前把那粒小豆放在指尖慢慢地摩挲着,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谁都不能看清他的动作。他摩挲得极其缓慢而又细致,但是合掌却是快的,他在隐秘的地方,把那颗小豆攥在了手心。
很快就碎成了粉。
马车已经落了地。
桐庐散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按上了剑,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量陡然拔高的老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老者把他粗暴地往墙上一推,一双眼睛幽黑不见底,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把剩下的两个人给我拖出去。”
几名花家弟子恭敬一抱拳:“是。”
桐庐散人放下剑,慢慢地举起双手,倒是挑眉笑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我又不反抗,至于动这么大的火?”
那老者终于慢慢地松了手,用手在自己面上抚过,面露出了他原本那张极其俊美阴郁的脸。他脸色雪白,趁得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