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龄为了方便行动穿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未施粉黛却也难掩她五官明媚、身姿娉婷,以一支木簪子把墨色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贴在两鬓,更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烟火气。

她抬手抹了抹汗珠,又把油锅里金灿灿的土豆条捞了出来,控了控油,晾在一旁。

色泽金黄的土豆条还冒着热气,偶尔有未控净的金灿灿的油珠儿滚落,唐龄利落地把它们分装进了两个油纸袋子放到一旁。

沈阿婆这家铺子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开张了,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洗刷干净后都能正常使用。

微弯的唇角含着盈盈笑意,尽管无人问津,唐龄手上也没歇着,而是又把一旁的土豆条倒进盆子里。

那一般大小长短的土豆条从锅里煮好捞出来放了有一会儿,此时已经晾干了大半水分,纤细的手腕利索翻动几下,每一个上就均匀地裹好了薄薄一层面粉,唐龄又把这份下进了如浪花滚动的热油锅。

有位四五十岁婶子的脂粉摊子摆在唐龄的食肆旁,她见唐龄是个陌生面孔,便去主动搭话道:“小姑娘,你这卖的是什么?”

唐龄循声抬眸,手下搅动油锅的动作未停,她笑意吟吟地回:“婶子,这是薯条,土豆做的。”

听见唐龄的回答,那婶子才发觉铺子前有个招牌,以娟秀的字板正写着炸薯条四文钱一份。

土豆常见,只是这土豆切成条下油锅炸倒是第一次见。

那婶子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来她的摊子,拢了拢头发走到唐龄身侧检查,似是不信似的踮脚探头去看铺子里,在盆中以清水浸没的一段段,可不当真是土豆条么?

待看清唐龄身旁摆着那一排纸袋子后,她提高语调,语气稍显心疼又有些不屑道:“姑娘,你这摊子也没人来买,干嘛做这么多?这土豆岂不是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