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皆白接过茶杯,递到皇帝嘴边儿。皇帝就着陌皆白的手,喝了几小口,慢慢才顺过气来。
陌皆白皱着眉头,轻声说道:“父皇的咳疾怎么不见好呢?太医院的人怎么说?”
皇帝摆摆手,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道:“老毛病了,药吃了不少,也不见好,不打紧的。对了,说起来太医,朕来这么久了,怎么一个太医也没看见?”
皇帝一边说,一边四周环顾,一边问。
陌皆白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眼圈儿一红,轻轻垂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道:“太医院可能人手不足吧……只来过一个太医,看了一眼母妃之后,说了一句母妃并无大碍,让母妃多加休息,便匆匆离开了。”说完之后,陌皆白头垂得更低了,可是眼眶里的泪珠却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无声的哭泣最是让人心疼,这是陌皆白在宫里“肆意横行”多年总结出来的规律。
果不其然,皇帝勃然大怒,但是又碍于还在昏睡的曦妃,咬牙切齿道:“人手不足?那朕刚刚在娴妃的皎月斋怎么看到了那么多的太医?”
拜高踩低是皇宫里一贯的风气,但是皇帝怎么也想不到这股风气居然蔓延到太医院。
此刻崔攀也不在,皇帝对姒羡说道:“你去把太医院之首给朕叫过来。”
姒羡接到命令之后,登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是面上不显。
姒羡离开一刻钟之后,崔攀就带着两个小太监回来了,谦恭地说道:“回陛下,奴才特地找了修缮的宫人检查过了,那语湖亭栏杆的断裂之处,锯口整齐,确实有被人为损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