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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枕戈善言谈、巧言辞,但与之朝夕相处后,席岫才发现他的话并不多。以前滔滔不竭是因心存算计,不得不说,而且他会故意避重就轻,七弯八拐令人摸不透又难寻纰漏;讲好听了叫障眼法,实则就是废话。

如今倒是心口一致,只挑重点讲了,可席岫却因这不加修饰的简单直白的一句话红了耳根。略微不自然地别过头,他握拳唇畔,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嗓音道:“我也同样……”

“哈!”朗声一笑,叶枕戈突然踢了踢马肚,马儿奔跑起来转瞬将席岫抛在后方。

席岫一愣策马急追。叶枕戈驱马赶过的路比他双脚走过的还多,骑术自然更胜他;道路不平,马背颠簸,可驰骋前方者丝毫不受影响,纵使席岫卯力追赶,那背影依旧距他越来越远!

一口气跑出三里,叶枕戈才喝停马翻身而下。席岫随即放缓速度悠悠行至他身旁。

“许久未如此畅怀了!”掀开黑纱仰望青年,叶枕戈面庞红润,眸光清亮,隐隐透着兴奋。

席岫回望他淡淡一笑,接着看向更远处……更远处,广袤无垠的自由天地。胸口忽觉窒闷。

而这股被他藏起的不安的预感很快便应验了。

刚落脚金源附近,他们就听闻了某件新鲜事:三年前毁掉泰和城珍珑台的偃师单灵知,终是被姚星主抓获。姚星主扬言,若其一日修建不好珍珑台,就在泰和城“做客”一日,十年修建不好便做客十年。

珍珑台何等复杂机关,莫说十年,二十年都未必建得成。

……若无叶枕戈从中“牵线”,单灵知不会那般容易进入主城令姚星主放松戒备。席岫想,而今对方有难,以叶枕戈的性格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晚入住客栈待枕边人睡后,席岫便悄悄起身细心擦拭戟刃。

这把戟难敌银月神威,只怕较当初被他震断的楚霜所持的凤夙都逊色许多……可那又如何?他即便拿着根废铁亦万夫莫敌。他的心愿是与爱人安享田园,然对方若决定再涉红尘,他不惧伴他,为他扫除障碍双手染血。

翌日天未亮,二人便即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