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话锋一转,淡淡道:“你对此事如此上心,是因为陶夭夭吗?”
当初为救程十河,施明卉从无垠海取针归来,医馆未设膳堂,施明卉也不懂烹饪,之后数日是村东陶寡妇给他们送饭。因此机缘,席岫便认识了那个叫陶夭夭的女人。陶夭夭人如其名,长相十分美艳;穿衣打扮、神色姿态皆与村中女子不同。
席岫素来不以貌取人,可陶夭夭给他的感觉太熟悉——风流、妩媚,像极了莳花馆的紫衿。却没有紫衿的文雅大方,要更……粗俗些。
谈及已过世的丈夫开口便是:“那个死鬼!”
其实没有村人见过她的夫君,她也是后来定居于此,带着五岁儿子。那幼子如今八岁,名叫陶离儿。陶夭夭自己目不识丁,却一心想着让儿子读书认字,练武习艺。
施明卉是陶离儿的第一个师父,以一日三餐做交换。第二个则是席岫,施明卉不情不愿做了牵线人;他们垦荒耕种的工具便是陶离儿的拜师礼。
至于第三个……
以前,陶夭夭便曾数度拜访叶枕戈,请他教陶离儿读书,不成想次次遭拒,最后竟气得当街大骂:“敢问村东到村西,除了施大夫谁还认得字?您这书坊莫不是开给鬼看的!”
骂是骂得爽快,却无颜再露面。
直到“巴结”上了席岫,这才请他捎话。
席岫想法很简单,招惹麻烦的乃银月戟,而非自己这身功夫,练武不仅强身健体,若师父知晓后继有人定感欣慰。同样的道理,叶枕戈览闻辩见、腹饱万言,又不是天生用来算计的,叶晴已死,叶家与他再无干系,若立艺树人岂非善德?
当然,还有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理由——
席岫想看……泠泠养孩子。
然而对方“在意”的似乎是孩子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