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正享受片刻闲适,突然,一道脚步声响起耳畔。

——不猜即知来者何人。

随那人一步步靠近,叶枕戈不由闭紧双眼,放轻呼吸。及至对方驻足身侧,他依然装作假寐,而意料中的吻也温柔地落上了唇瓣。

“鱼儿上钩了,”唇一触即离,独属那人清清冷冷的笑声传来,“再装睡,当心这条直钩也肯咬的鱼儿溜掉。”

悠悠掀开眼帘,映入眸底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孔。他曾对这人说:你若肯前往谷外,便能领略闭月羞花貌,沉鱼落雁姿。然而他经多识广,遇人无数,却没有见过容貌更胜对方者。也或许是在他的眼里,无人堪比。

“发什么呆呢?”

额头一热,竟是被对方屈指弹了下,叶枕戈终于回神:“席岫……”

嗓音沉沉闷闷。

席岫闻声便将额头抵向了他的额头:“还好,不烫……”

“我无事……”叶枕戈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道。

昨日气温忽降,叶枕戈不慎沾惹上风寒,他体质确实不如从前。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伤的何止筋骨?不想席岫担心便于是熬了姜汤喝,又在被中捂了半日,所幸未有发热,只是浑身酸软,鼻涕堵住了鼻腔。

席岫到底担心,今晨天未亮便背着竹筐赶往了村子。

略过遭了施大夫多少冷嘲热讽,几个白眼,从肩头卸下背笼,席岫取出两包药,道:“什么叫无事?病了就是病了,不发热也不该长久拖下去。相信施明卉开的方子定能药到病除。”

言罢便往膳堂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