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也留不住……

除了平静地接受一切,席岫束手无策。他似乎注定要过被安排好的人生,从师父让他发誓永守山谷,再到遇见叶枕戈,直至加入武林盟,每逢岔路,他都无一例外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整整三日,席岫与铁衣寸步不离地守着程十河,施明卉则按部就班忙碌起后续事宜。每隔四个时辰,她便将几枚针埋入程十河穴位,一开始是双腿,接着双臂,最后是头颈、腹部,直至将毒全数逼入心脉。

如此三日后夜半寅时,未再现身医馆的叶枕戈如期而至。

施明卉与他显然无话可说,铁衣欲言又止,席岫同样默不作声。只是从叶枕戈走进屋中,脱掉衣衫站在施明卉面前的短短时间,席岫后背已整个叫汗水沾湿。

这是席岫第一次目睹自己留在对方心口的伤痕……橙黄的油灯下,那伤疤像极了盘踞皮肤的一条蛇。戟刃不比刀剑平滑,一旦没体,拔出时必将绞碎脏器,连皮带肉。

三年前,他做了场噩梦,而今这场梦仍在继续……

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戟刃挡下了寒光凛凛的银针,席岫几乎还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耳边就炸开了一连叠质问。

“干什么!”施明卉手持神针,针尖已抵在叶枕戈心脉致命位置。

铁衣满脸惊诧:“席大哥?!”

席岫眸光一暗,稍一使力竟震得施明卉手指发麻,神针应声落地!视线轻轻一扫二人,道:“如果定要拿他的命换程十河,程十河不救也罢。”

铁衣终于回过神来,拧眉道:“救程十河是先生自己的决定,无人逼迫他。”

手腕一扭,戟刃横向叶枕戈胸前,席岫语气淡然道:“他说了不算,他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