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明晃晃写着:今日呈怀笙救命之恩,徒云来日应以身相许。元启四十三年。
今元启五十三年,十年前?
余舍心头一跳,什么救命之恩?什么以身相许?
陷入了回忆。
十年前,少年余舍偷偷跟着余府药童出门采购药时正好缺一药,他听到那药店老板说郊外山上有这味药,药童不执着,只有他一人偷偷上山采药。
他自小习医书,自然认得药的模样和生长习性。
一路上埋头寻找着,不仅找到了那味药,还找到了许多其他的药草,等抬头的时候,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爬到树上想看城墙的位置,哪知城墙没看见,倒是看到了草丛中躺着一人。
余舍没多想,直接跳下树奔去查看。
草里躺着的是一个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不省人事。他仔细查看,发现少年手中握着一条死蛇,手腕处还有被蛇咬到的伤口。
他拿起蛇看了看,确定了蛇种之后暗暗松了口气,真是命大!对付这种蛇毒的药草他刚刚沿路上有采。
将药草研碎,往他伤口上敷,想了想,又在身上多处划了几下将药草全数敷了上去。本来只往伤口上敷便可了,但是他实在是想试试书上的偏方,偏方说这样多处用药好得快。能让他试药的机会毕竟不可多得。
敷完药,将他挪到树下,在他身边守了起来。
约过了几个时辰,他终于醒了。
余舍盯着他,正常时间苏醒,果然是偏方,哎,看来并没什么用。
“你被蛇咬了,我刚好带有蛇药。”余舍简单地说明一下。
少年瞧着自己手上大大小小的绿色,说道:“谢谢。”
余舍立马回应:“客气了!”除了府上的家丁,这算是他第一个病人了,他有些小高兴。
少年见他嘴上挂笑,一时间觉得甚是亲和。
“我叫余舍,你呢?”余舍心情很好。
少年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些惊讶,余大人的宝贝独子怎会一人在此?不过他还是答道:“宁轻远。”
“将军府的?”
宁轻远点点头。
“怎么一人在此?”
两人彼此听过对方的名号,只是真正照面这算是第一次。
宁轻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他稍微捋了捋说辞:“逃出来了。”
余舍惊讶:“谁追你了?”莫不是宁府树大招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宁轻远苍白的脸上涌起一点红云,他道:“表妹。”
“啊……哦!”余舍瞬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了,宁轻远跟他表妹的二三事城里传得太多了。据说他豪迈的表妹为了追求他,做了不少疯狂事,宁轻远对她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