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代替了丞相府的大少爷才能进了这将军府,说到底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只是个药谷少爷的身份,或许的确是不利于离子渊要做的事情,唐安乐觉得心里有点委屈。
唐安乐径直发问,倒是让离子渊没想到,这皇帝一直没把他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事情查清楚,这禁足禁到如今早就是有不详的预兆了,这太后和丞相也必定会趁着他在禁足期内有所动作,而他机关算尽,却也知道百密不如一疏,唐安乐就是这一疏。
“唐安乐,我从未说过你会拖累我,”离子渊正色道,抬高了唐安乐的下巴,眼神专注,“这大周都城内要变天了,你先暂时离开这都城,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他本孑然一身,毫无负担,但这唐安乐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离子渊的软肋了。
唐安乐眼睛一眨不眨,嘴唇也抿得紧,直勾勾的看着离子渊,良久后才出声,“虽然我有点怕死,但我不在你身边待着,我也怕,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对不对,离子渊?”唐安乐一字一句的说着,虽然是提问,但却平铺直述得像是肯定句。
离子渊看着他不言语,眼眸深沉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泊。
“而且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唐安乐眼眸亮亮道,见离子渊还是不说话,莫名心里有些打鼓,这离子渊不会铁了心要把他送到那什么避暑山庄吧?
虽然他是有点心动的……
“有什么事情你总是想让我走,反正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我愿意……”唐安乐没底气的低了头,嘟嘟囔囔道。
离子渊听到这话才有了动作,手一紧,把人捞向了自己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唐安乐披落在背后的头发,心里忽的想起有一日唐安乐曾跟他说起他最烦这长发了,有一日必定要剪掉,可离子渊却喜欢的紧,离子渊珍重的吻了一下发心,语气里却偏偏带着笑意,“谁敢赶你这个小少爷走?再说了,就算我们将军府里养着的这个小人儿只会成日的打盹,我都不会放他走的。”
这话他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只会成日的打盹,那还不是每日晚上被人缠得没个好觉睡!
“都怪你,一天天的晚上……”唐安乐脱口而出就要说出些少儿不宜的话里,还好及时止住,看着离子渊饶有兴趣的眼色拐了个弯,“少爷我可有用了!指不定哪天你就没我不行了!”
这话一语成谶,以后的离子渊是,宫里的穆少弘也是。
深夜里,只有养心殿里烛火通明,穆少弘面前还堆着高高一摞奏折,看完一本满篇尽是闲话,只有几句重点的折子后,穆少弘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往后靠在了沉香木雕成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倏忽一会,一道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手上托着茶盘,与以往伺候的太监声音有些许不同,“皇上,这是张公公吩咐小的的给你端来的太医院开的养生药熬得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