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后来呢?”
“后来……”林安编不动了,“你先让我想想怎么编。话说回来,韩文洲是在安宁市境内出的事,如果真的立案侦查,应该也是宁安市负责。”
江南笑道:“前提是你说的这个故事是真的。”
他把林安说的事当故事听,姜北却听进去了。二十年前韩文洲在宁安市因意外去世,二十年后作为父亲的韩诚拖着一身病骨,在没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跑来宁安市,随后遭遇不测。
姜北突然问:“韩文洲是几月几号死的?”
林安:“2001年10月10号。”
韩诚就是在10月10号晚被奔驰车带走的!只不过是二十年后的10月10号!
到达宁安市市医院已是清晨6点,秋天一来,天亮得晚,天空还是深沉的克莱因蓝。
韩文静一晚没睡,完全不复往日暴发户的形象,裹着皱巴巴的大衣,又披头散发。她的高跟鞋蹬在了东阳市医院,丝袜磨出几个洞,全程打着赤脚追在医用推车后面,跟着去了治疗室。
林安下车说道:“韩诚好歹是她亲爹,扶她这么多年,再怎么想财产,老爷子快去了,做女儿的不能不着急。”
“你能不能别去不去的?”江南拎着程琼为数不多的日用品,在医院门口找了个长得和蔼可亲的女护工。
程琼昏迷不醒,又孤身一人,没人照顾,江南也不可能伺候她洗澡如厕,干脆雇个护工,省事。
草草收拾完天微亮,林安趁着空挡溜去治疗室瞅韩诚,回来又开始念叨:“都下病危通知书了,老爷子真快不行了。”
病房里,程琼还不省人事地躺床上,姜北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恨不得给林安一巴掌,在病人面前说谁谁谁不行了简直晦气。
“你不是说你不说话了吗?”
“啊?真的!”林安瞪大双眼,“我爷爷去世时也跟韩诚一样,先无意识地睡几天,突然有一天醒了,交代完我们这些后辈,当天晚上就走了。我不是说程阿姨啊,程阿姨肯定长命百岁,但韩诚——”
“好了,可以走了。”姜北拖着他出病房,江南立马起身“嘭”地从内摔上房门,把姓林的乌鸦隔离在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