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黏黏糊糊,他拿上换洗衣物进到主卧卫生间,恰时手机亮了,是个陌生来电。
江南接起来,顺便拉上卫生间的门,把声音锁在里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着急,这么快就来电话了,怕警方逮你去吃枪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吼着:“我要是吃了枪子你也不远了,你怕吗?肯定怕吧,不然不会来找我。”
江南没回答,反而轻柔地说:“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你逃到府南江,就是在赌我会不会去找你,既然你知道那个地方,想必是查过我,我很好奇,我何德何能值得你盯那么久?”
“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温洪亮冷哼一声,“想让我吐出真话,总得付出点代价,给我钱,再找人送我出省。”
江南有些哭笑不得:“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没那么大本事。”
温洪亮咬牙道:“那你最好祈祷我别被警方抓到,不然我把你干的龌龊事全抖出去,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起来,你比我狠,半年前的案子可是死了六个人啊,你一定能在我前面行刑。”
“你威胁我?”江南坐在水池边,顿了片刻,又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但你得先说点什么让我相信你,别欺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我自己会琢磨。”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传来一阵低笑,像是从烟熏坏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沙沙的尾调,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程野,”温洪亮说,“你们两兄弟自愿互换身份,互相模仿骗过了所有人……不,说错了,不是换身份,你连身份都没有,你只是程野的影子,他把身份借给你,让你像个人一样活一段时间,我认识你那会儿你还叫‘程野’,干掉正主的感觉好不好?”
江南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乍一看有孩童样的天真,眉眼盈盈。
“说具体点,比如你是怎么发现我和程野的?”
温洪亮突然喘起来,听筒里还有呼呼的风声——他在跑。
“妈的,老子听你的话从南门游到北门,四条腿的畜牲还是追上来了,你他妈耍我?!”
“亏得你把手机保护好了,不然你真是孤立无援了,”江南揶揄道,“那是追踪犬,即便是超过14天的气味它也能追踪到,并不会攻击人,但遇上你的话,就不一定了。”
温洪亮没听懂,只顾着跑:“老子不想听你科普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