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的是等了一会儿来的不只许阿婆,还有她的男人许大郎。
看到许大郎时,她有一瞬激动,不管怎么说,许大郎待她是好的,昨夜她和两个女儿没有回家去,还不知他在家里怎么担心呢。
脚步快移,她不禁上前,望着许大郎想跟他先说几句,许大郎显然也有事情要问她。
“得手了吗?”他说。
阿常目光一滞,原在眼中翻滚的热切冷了下来,许许多多疑问与心底的酸混在了一起汹涌翻腾最后沉寂了下来,埋进了湖底。
“都是我的错……”她的眼泪滚动,抿了抿唇说道:“我找不到机会下手,她们把门锁了。”
说完,她便捂着脸哭了起来,就如同昨夜她茫然失神从吴有的房间离开时那样,但哭声的含义却大不相同。昨夜她哭的是生活的逼迫,现在她哭的是自己后半生的崩塌。
哭是要哭的,日子也是要过的,这就是她的人生。
许大郎心里还是有她的,又怕上香的村妇听到传出太多闲话,连忙好声安慰。
“也不能怪你,这事的确不好办。”
“什么不好办。锁门了不知道翻墙呀?”许阿婆翻着白眼说。
她最看不惯媳妇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不像她这般硬气,瞧着就撑不起家来。要是将来她有什么事,许家可怎么办?
阿常闻言也没有答话,只是哭得更大声点,不知是更后悔了还是更无语了。
大清早的,观里还没有几个香客。许阿婆打量了一眼,就跟儿子使了眼色。
“等会儿你进去,把孩子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