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阳从后视镜里看着惊慌的老跳儿。他这个人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要出卖所谓的兄弟。
方黎阳叹口气,“已经没有力叔了。”
方星头疼了一天,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忆的感觉。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保告诉他那是两杯伏特加的一刻,之后便完全都不记得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拼命回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却毫无结果。
他坐起身,头痛欲裂,胸口一阵阵泛起恶心的感觉。外面天已经亮了。他爬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方黎阳并没有回来。他一下子觉得又冷又饿,胃也开始热辣辣地有些不舒服。他颓然地倒在床上,想着方黎阳是不是去照顾那个被自己打伤的人了。他因为那人抱着方黎阳而发狂一样的愤怒,现在哪怕他只是想象方黎阳在照顾那人的场景,心中竟然同样狂怒不止。这种感觉叫什么?方星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从同学口中听来的词——吃醋。
这或许就是吃醋,是嫉妒。这种感觉让人无法忍耐,他想确定方黎阳没有在那人身边,而是因为别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回来。他从床上坐起来,摸到了手机,立刻给方黎阳打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方星的心跳随着嘟嘟声愈发剧烈,他只有在第一次用手机给方黎阳打电话的时候如此紧张过。
“喂?星星?”方黎阳柔和的声音带着些电波特有质感,从听筒里悠悠传来。
“你在哪儿?”他迫切地确认着。
“我找到你跳儿叔了,现在在外面带他吃饭。”
“是吗?”方星松了一口气,“见到跳儿叔了,那就好。”
“你没事了吗?酒醒了?”
“我没事了。你要带跳儿叔回家吗?”
对面方黎阳沉默了一瞬,“星星,跳儿叔的事情有点复杂,我暂时还不能带他回家。在我处理好之前,也不太方便再跟你见面,我需要一些时间。”
“好的,那……替我跟跳儿叔问好。”
挂了电话,方星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虚伪的人。在他和方黎阳对话的时候,他根本不关心跳儿叔的事情,他只在乎方黎阳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没有和他讨厌的人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的自私,他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烈。
中午,他去了小油菜打工的饭馆。小油菜看到他就噼里啪啦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