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定州城中有分量的人几乎都到了,江宛到时,阮炳才正在发言,他蓬头垢面,连衣裳也没换,看着简直像个羊倌。
江宛本想悄悄进去,却不小心与阮炳才对视,阮炳才道:“至于那位新任大王是什么脾气秉性,想来夫人比我更清楚。”
数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过来,江宛茫然问:“谁?”
余蘅道:“无咎恐怕要成北戎大王了。”
在江宛脑海中,无咎和北戎大王之间的差距简直比阮炳才和北戎大王之间的差距还大。
她盯着阮炳才:“你回来了,无咎呢,骑狼呢?”
阮炳才手上缠着绷带,这时下意识握拳,便是一痛:“他们都留在北戎了。”
陆通判咳了一声:“那谁,坐下说话吧,何必对阮知州咄咄逼人。”
霍娘子正跨进屋里,正听见这句话,不假思索地呛回去:“那谁,一张嘴就是一股臭味,有没有自知之明啊?”
江宛拉了霍娘子一把,不想她与人起争执。
余蘅对江宛点了点头,江宛便过去,坐了余蘅边上的位置。
刚一坐下,余蘅又推过来一杯茶:“我没动过。”
江宛:“多谢……”
只是她现在并不想喝茶。
阮炳才慢慢道:“我们逃离时,正值罗刹部来攻,有人来寻二王子,故而他没能脱身,然则,我看他也未必想离开。”
陆通判:“只要不走,便能当大王,这买卖换了我,我也做。”
陈知军插言:“不知这二王子可否还对大梁抱有善意,起先他虽与大梁合作,但这身份不同了,行事做派自然也会更改。”
在座诸人心里自然明白,这人既然没回来,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