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江辞,大抵是对着江辞那张脸说不出「表舅」二字,只含糊道:“你也好……”
江辞也不与他计较,微微点头。
看他行完了礼,江宛指了指石凳。
“先坐吧……”
程琥大马金刀地坐下。
江宛:“你竟是翻墙进来的,那敢问梁上君子,此番到底所为何来啊?”
“幸不辱命,自然要来讨赏。”
江宛看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上隐隐透着股冰冷的湿气,忍不住偏了题:“我这儿可没有你能穿的衣裳,顶多让你喝碗姜汤。”
“帮你办成了这样大的一件事,你就这样对我?”
程琥抖了抖衣摆,落下一片水珠。
江宛摊手,意思是我就这样了,你准备怎么着吧。
江辞出来打圆场:“琥哥儿,你吃了午饭没有?”
“没有。”程琥有些不自在道,他因矮了江辞一辈,也不知怎么,总觉得这个十一岁的小鬼头看他时透着股慈祥,让他浑身难受。
江宛听到他还没吃饭,立刻起了些愧疚,人家为她忙了这么久,要是没点表示,的确显得不到厚道。
她也不是那等卸磨杀驴的人,更何况如今她还不曾成功过河,自然不能叫这座「小桥」塌了。
“别坐在亭子里了,回屋去吧。”江宛起身道,“余事稍后再谈。”
夏珠立刻给她撑开了一把伞。
江宛一叠声吩咐下去:“叫厨下快快预备了姜汤,还有饭食,再问今日当值的护卫借一身干净衣裳,琥哥儿来都来了,不如干脆沐浴一番,梨枝,你去。”
梨枝忙撑起伞,先往厨房去了。
夏珠则伺候着江宛往正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