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着的文吏,将裴远的查探结果一一记录在册。
裴远转身出了门,缓慢踱步,四处打量,一路下楼,都没发现异处。
这边霜降已经很快用醋和热水洗尸完毕,以白布掩住尸身下半身。
裴远面不改色地问道:“可有发现?”
霜降俯身蹲下,用手拍尸身肚子,侧耳听音,又检查了口鼻和下身,放下白布,才回答道:“尸身除了头部,身上并无其他外伤,头部的伤应是致命伤,排除被人杀害后,从楼上抛下的可能。
死者肚皮平胀,不鼓,并非过食撑死。口鼻中没有食物,粪门干净,并非酒食过饱与人争斗,撞踏而使内脏损伤致死。
口中有轻微酒气,不浓郁,饮酒很少,不知其酒量如何,死前是否清醒。其面色,唇色,身体肤色如常,银针试探,未黑,不是中毒。”
基本与自己的猜想一致,裴远点了点头道:“他们点的菜不多,剩下不少,酒还剩大半壶,包间内一切如常,没有争斗过的痕迹。”
文吏奋笔疾书,将二位大人查验的结果记录下来。
所在之处发生了命案,一般人虽不是特别惧怕,但也觉得坏了兴致,一楼二楼中没了嫌疑的宾客都一一从侧门离开。
三楼的宾客,有不在场证明的,只需留下住址备查,便也可先行离去。
热闹喧嚣的云河月畔轩很快空了大半,冷清寂寥之气翻涌。
裴远还在思索,一眼瞥见宫未然和另一位女子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接受排查,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