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平顺,太子安然回到东宫。
太子坐在靠窗的矮榻上,没有晚霞,照进宫殿的斜晖暗沉的像笼一层愁绪。
“二师弟,他们会趁我出宫时,刺杀我吧。”
太子忽而有感,淡淡道。
连昭廷拧紧眉,“殿下出宫确是刺杀的最好时机,臣会用性命保护殿下的。”
“我相信你,可若我们二人都丢了性命呢……”
太子声音悠长,“罢,不论多危险,我都是要出宫的。”
没有帝王会一辈子躲在皇宫里。
何况要解决敌人,就必须先引出敌人。
连昭廷被太子状似无意的三言两语,勾得心中不安。
他的暗卫没发现邓家有明显异动,保护太子的高手已不少,总不能调一整队兵士跟着……
或许他该与六小姐商量商量……
用过晚膳,太子随闻老先生读书,连昭廷闲着无事,右眼皮忽然跳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连昭廷不信邪,可亦会焦躁。
试过宫婢教的偏方,又拿纸在眼皮上遮了好一会……不奏效。
藏在纸下的一张俊脸满是纠结。
“罢。”
连昭廷扯下纸,跃身出宫,策马朝张家飞奔。
……
张宗简看见站在月色里的连昭廷,很惊讶。
连昭廷不好意思地问道:“张大人,六小姐歇下了吗。”
张宗简摇摇头,“拙荆才与君儿说完话。”
“那打搅了。”连昭廷躬下身。
“想来连公子是有急事。”张宗简吩咐丫鬟去请祝妤君。
祝妤君坐在屋里看书,听到禀报,毫不犹豫随丫鬟到内堂。
祝妤君探询地看向连昭廷。
连昭廷看看四周,张宗简领悟,遣退伺候的下人。
张宗简自己不肯走。
哪怕外甥女与连二公子有共患难的情谊,那连二公子也是外男,他不能让外甥女单独与外男在一起。
张宗简亦是太子心腹,连昭廷未在意直接开口道:“六小姐,殿下这段时日将频繁出宫,我们虽然将该做的都做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可我仍然不安心。”
“敌人在暗,你们无法保证能见招拆招,担心是自然的。”祝妤君理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