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旁人视线,在情理之中。
连昭廷优雅地咬一口梅花糕。
入口甜中带微苦。
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竟然融合得极好,甜不会腻,苦不会难下咽。
连昭廷放心了,第二口直接咬下半块。
噗……
梅花糕碎末全喷到古琴上。
“我的‘海月清辉’……”太子心痛不已,愤愤地瞪连昭廷。
连昭廷被呛得一阵咳。
太子挥舞手臂嚷嚷着丫鬟快来打扫,快救他的古琴。
祝妤君好整以暇地瞧热闹。
“六小姐,糕为何那般酸。”连昭廷咳得眼角发红。
“哦,馅是山楂和青梅,好吃吧。”
祝妤君笑笑,这两人凑一块,还真以为自己生在魏晋,整得一派风流,该清醒清醒了。
“收拾完回厢房读书,二公子将《孟子公孙丑篇》仔细与殿下说说,省得到时闻老先生考殿下,殿下一问三不知。殿下毒未全解情有可原,二公子却是深得皇上信任的,没带好殿下,二公子丢不丢人……”
说完祝妤君端起那碟梅花糕,领香巧回厢房。
连昭廷很委屈,他与太子再怎么志趣相投,也才接触不久。
一开始便像闻老先生那样板着脸,如何与太子交心?
……
比之京城,北地春意稍迟些,但枝头冰雪也化尽了。
祝妤君提到的闻老先生,正好收到惠宗帝送来的秘信。
太子好转了。
因为祝六小姐的医术。
闻老先生站在昭贤院外的山石壁前,朝山下看,蒙蒙的雪雾也变得稀薄。
鹿鸣书院节次鳞比的学舍在薄雾中润泽光亮。
闻老先在回忆那与他下出和棋的祝六小姐。
一老一少,棋路惊人的相似。
棋路相似,下出和棋不奇怪。
祝六小姐离开书院后,他拿出封存已久卦盘,算了一卦。
卦象奇异,看破前世今生?
一个在人世间仅走过十三载的孩子,如何看破前世今生。
十三岁的孩子,如何拥有胜过张老太医的医术,又如何有与他相似的棋路和招数?
他一个悟透世人喜怒嗔痴的老者,对世间事,也只能推演,不能看透。
未见几面,但随着思虑渐深,祝六小姐令他有很熟悉的感觉。
似乎彼此间有缘分,就像是太子、连昭廷,与他之间的师生缘。
闻老先生非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