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姑娘是在等伤兵,待士兵稍近,姑娘急急迎上前。
一阵热风自侧边吹来,撩起姑娘的面纱。
连昭廷惊讶地瞪大眼,姑娘左半边脸自颧骨往下到脖颈,有大片烧伤的疤痕,暗紫色肉芽盘曲蜿蜒。
连昭廷心止不住抽痛,欲追上姑娘,不知什么东西打了他脑袋一下,梦境碎了。
连昭廷慌乱地睁开眼,兰音站在他面前。
“睡的真熟,刺客进来了怕是都不知道。”兰音冷声道。
连昭廷双手揉脸,香炉里那一颗熏药丸已燃尽,屋里残留一丝丝药香。
心事很重,但精神恢复不错,六小姐拿来的皆是好药。
连昭廷打起精神,示意兰音随便坐,开始商量事情。
……
云春乡于三日后发现第一例瘟疫。
城里百姓议论纷纷,言今年春瘟比往年早了许多,往年最早也在上元节后,毕竟现在仍天寒地冻的。
议论归议论,百姓们不至于惊慌,延仁药铺有治春瘟的丸药,官衙也有,皆能免费领。
接下来两日,云春乡和其周围村镇接连不断地传来有更多人感染春瘟的消息。
官衙安排几名郎中带上去年瑞丰炮制坊制的治瘟丸药到乡里。
云春乡离安阳城不远,一日功夫消息能传几个来回,当日晚上有大夫焦急地赶回安阳城寻周知府,言乡里爆发的并非寻常春瘟,往年治春瘟的药不能用,他们束手无策。
……
“祝六,你成心痛死我是不是!”崔元靖大叫,脸痛到扭曲,鼻子眼睛挤做一团。
休息了几日,旁边又有人精心照顾,崔元靖清俊如琢的眉眼渐渐现出来,嘴唇和面颊也红润了。
祝妤君刚替他足底伤口换药,祝妤君见他脚伤恢复不错,便在原有的伤药里添点新药。
祝妤君知道伤口对新药的痛感反应会很大,不过崔元靖叫得那般大声,还真是夸张。
“痛一日而已,明日再上药,伤口适应便不痛了。”祝妤君很想吐槽崔元靖两句,可看在他为探路受一个月苦的份上,还是转为好言安慰。
崔元靖抽两口冷气,痛感慢慢减轻,变成轻微的、酥酥麻麻的痒,像他的小心事一样。
崔元靖靠回迎枕,望着祝妤君,双眼一下都舍不得眨。
“明天我会早点来替你换药,然后要回绥陵县一趟,后日再来一次,便由蒋郎中每日替你换药。”祝妤君交代完,收拾药箱,起身要走。
“祝六、祝六,等等。”崔元靖向外侧身,刚抬起手便扯到内伤,痛得他哎呦一声。
祝妤君回头,无奈地说道:“这一个月你都必须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我知道。”崔元靖想让祝六多陪他一会,可话到嘴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