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此举不妥,无缘无故砸人摊子,是要被衙门带走的,到时查出来乃我们东府所为,岂不让外人非议和笑话。”祝祥济劝阻。
“谁说是无缘无故?他们赠的药将人吃死了,砸烂他们摊子不应该?再说我也不会亲自出面,我朋友皆是义气的,查不到东府头上。”
祝祥茂不耐烦地解释,他不明白父亲怎么会让大哥帮着打理产业,大哥这性子哪里赚得到钱。
“三弟……”
“好了。”祝老太爷打断祝祥济,“你三弟说的有道理,思虑也周全。”
祝祥济惊讶地看老太爷一眼,父亲原先不是教他做生意要讲道义吗,而且三弟在外面交的都是斗鸡、斗蝈蝈的狐朋狗友,根本靠不住,心下想着,嘴上却不敢反驳老太爷。
得到老太爷首肯,祝祥茂要出去找人,一名小管事慌慌张张地跑到正堂外求见。
“老太爷,不好了!”
祝老太爷嫌弃地皱眉,乱喊什么不好,真晦气,“滚进来!”
“老太爷、大老爷、三老爷,宿城除了我们宝庆堂,还有一家药铺在卖解蚁毒丹丸,而且一颗只买两文钱,现在不论商队还是百姓,全到那药铺去买丹丸了。”小管事焦急地说道。
宿城是边境最大的一座城池。
老太爷瞪大眼睛,“他们的丹丸也有效?”
“有效,配方据说与我们的一模一样。”
“药方不是我们东府才有……”祝老太爷猛然想起祝妤君,立即问道:“卖药的是不是延仁药铺,那贱人,敢阴我们。”
小管事摇摇头,“不是的,药铺挂的牌子是赵记,应该是什么赵家人开的。”
赵记……老太爷几乎将那小子忘记,可那小子是与他签了文书、摁过手印的,怎么敢违背契书抢生意?
老太爷暴怒过后,忽然闲适地靠回矮塌,赵家吗,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他们家底了,说不得赵家这次要倾家荡产。
“父亲,孩儿还要去找人砸西府摊子吗?”祝祥茂凑上前问道。
祝老太爷摆摆手,“先不用管,他们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
……
祝妤瑛从爹娘说话中,得知老太爷准备到官衙告发赵家。
她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敢表现出来,回到厢房,悄悄自画卷抽出‘赵沛时’画像。
悠悠地发出一声叹息。
为何让她第一次动情愫的人竟如此不堪?
祝妤瑛靠在窗旁,再失望她也不希望赵公子潦倒落魄,否则她心里会更觉得耻辱。
要不她写封信给赵沛时,让他们一家来给祖父道歉,说不定祖父会放他们一马。
这般想着,祝妤瑛走回桌案前,拿起笔发现她不知道赵公子住在哪里。